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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箧中谈艺存稿数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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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11-11 19:30:11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箧中谈艺存稿数则·

  江南达者 童山雷


  旧文尝议及中国画笔法与其整体画作高下之关系,且将吴昌硕、张大千、吴冠中之作各一相比较,而冠中之作则高于大千。其实以总体业绩,情形却恰恰相反。是乃真涉及“全局”于“部分”者矣。倘再细究:若无晚岁“泼墨泼彩”之突破,张自当颇逊于吴;有,却又逾之。是以艺者在世,确实未可轻易断言其毕生成就之高下。联想及当年徐悲鸿先生,在大千只于传统之道中与诸士相抗衡,万未曾想其后会有巨变,即轻以“五百年一人”许之;而于吴氏,则仍未意料其日后若何,便径直将其“料定看死”乃至施以打压,亦果是忒基于己好而“憎爱分明”也。彼等之恩怨,毕竟与吾辈并无过多关系。此却另将吴氏之《三峡》一画,与大风堂上世纪七十年代之《长江万里图》同示,不妨以请读者诸君,稍加玩味本文之主旨。

  (附:所谓“旧文”之意,乃以吴昌硕之《寿桃》、张大千之《泼墨图》(立轴荷花)与吴冠中之《天堂小鸟》三画为例:“前者笔法与画面别的优势俱占,当称第一;后者虽未占笔势之优,而画面整体关系精彩,故尔似亦理应占其第二;唯中者,尽管已具传统笔意之优长,甚至也称颇有其个性化创新因素在内,则终因画面其它因素不甚如人意,故在此实只当屈居其三也。”且当时说明:“吾今此言,纯以具体某画论之,并不与吾《画品录》中对三位大家之总体评价相悖。观者可细会吾意。”)


  
  


  吾国书艺发展至今,已临岐路之口,甚至似乎已然进入某种“怪圈”,此事,相信凡识者皆有所感。对于今之“专业书法家”来说,吾辈文士信意所写之字,或既“业余”且又缺乏“锐意创新”精神;而依吾人视彼等,则不唯渐离斯道宗旨,且多已近于笑料。其尚可取者,不过内中相对“守旧”之士,手头所秉之那份基本点画功夫。


  今作中国山水画之际偶念及:吾辈将笔墨水色混合运用之法,乃颇有似于昔者作油画时之所谓“单层画法”,盖皆属“一次性”基本成形且复达意也。而习常之一遍遍反复烘染,则显然有类于彼之“多层画法”。西人之此两种为画方式,自然是各有千秋。这“中式”之“单层”与“多层”,却尤因宣纸承受色墨及水之特性,完成后效果迥然各异。其生动感或厚重感之别,自是不难揣想;而倘是为“单层”时以其笔触之“错位”求得浑厚,为“多层”时以其态势之欹斜求得灵动,则堪当俱得其宜矣。然而毕竟人各有其擅长。吾二者皆为,久之,亦觉似乎终是以其旷达简率活络之心性而稍长于前者。究竟当如何谐调二者,或曰在个中求一最佳值,仍须继续探索之。不过无论如何罢,手法虽可异,而必得总体作出那“接地贯天、毕现个人精魄”之画,方为首要。一时之所得,唯愿能供同道中人士作些许参考。


  艺术乃此纷繁且复无奈之尘世间第一抚慰人心之良药。以己之见,墨汁又堪为吾人滋养身心之首选药汤。然其药性,主要却非那“生药铺”中买来之“现成药料”自带,唯靠服用者掺入心灵净水,再慢慢以文火煎熬而成。其益补之功效,年久特显……

  ——参与网络讨论,演绎旧言以成


  艺中品位何以得成?吾意:天真烂漫之心,高远清明之志,平实深厚之文,精湛通脱之技,了无痕迹结作一体,乃便可将凡淡人生本身,尽皆幻化作旨趣宏博、品逸位高之艺,而与俗世之虚浮爵名断无干系也。

  ——同上


  ………………

  ·精研艺术,细品人生·
  ·见悖于当世,遂求诸永恒·
 楼主| 发表于 2021-11-27 19:13:22 | 显示全部楼层
  《达人谈艺》连载67

  不觉此生已写下这么多文字了。初创个人公众号时,觉得该将历来发布于华文各论坛上的本人这论艺之文完整回顾一遍,孰料连载至67,才到八年前写的。而箧内新述者犹只好依次排队在后(如颇费心思又写出的《颓楼品画》续篇108则,已成数年仍不便越序)。谈艺系列之文如此,三个《画中游》系列、诗词系列、杂说系列及作画手记系列等,莫不亦然。更遑论已不打算全文在此发布的现实长篇小说与玄幻中篇小说合集等等了…好在咱述文作画,原本非为跟风赶潮或吃饭谋生,故尔也不消抢时间的,就这样一步步按自拟计划走下去吧!至于读者诸君,有兴趣观玩其中的某一类别,就随兴观玩一下;没兴趣或不愿耗时,略过便罢。但请原谅多有打扰…


  ·此组文字得自本世纪十年代之后·


  年后新伏画案,再依计划作三整纸大画时,脑中忽然念及一点:吾何不有意识将传统山水中所谓“南北宗”之笔意,与现实生活中之南北方山水图景,于一定程度上交错使用?简言之,南之山水蓊郁肥厚,刻意参以硬朗之笔,似可增强其骨感;北之山水疏峻雄奇,则另出入以丰润之笔,又必可滋补其血肉。如此一来,彼等宁非“阴中有阳”,“阳中有阴”,暗合天道,皆得其风神匀停之韵味耶?一孔之见,不敢独专,谨献于翰墨场内,究竟作何施行与充实扬弃,还看我道中诸君子的了。



  这网络搜索“禁用词”一事,对于吾辈不涉足政治之士来说,亦近“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一次,在“红袖添香”网站,达某发布早年写的小说,其间“李老师”(作品主人公之小学班主任)一语,居然便被告知是这所谓“禁用词”。闻此之初,百思不得其解;其后充分调动了自家的联想之力,总算是想到了其称谓在当今华人世界,只可能是指向的谁人,遂也便一笑叹之,然后只好就遵命将那字句间作上了点未改其意但纯属莫名其妙的处理。这道理也太简单:不如此,便发不上去啊。不过这还算是比较好的,毕竟告知了吾辈这“禁用词”是甚。——联想到当年吾初登网络,所发题画之语“吾性爱丘山,尤爱秋山”,亦于某处遭禁,却更是百思、千思甚至万思不得其解,而最终却也总算是恍然大悟……吾辈今日在此尚小小再卖个关子,并不将那答案道出。相信凡明这网事“字符串搜索原理”者,皆能参破这谜,且感觉个中之意尤其可笑。当然,这倒还绝对不涉及政治因素什么的了,但唯其如此,却愈加说明这纯粹艺文之士,在此情形下之无辜与无助。说来说去,则落实于一点:从艺文者,托生当世,除需一切正常所需之基本条件外,真还得与时俱进、思路更活络些,方可谈立足及其进展。呵呵。



  《蜕心堂长短句》自序


  吾人毕生所历所感所思,皆隐含于内中矣。其悲欢离合之际遇,奋进退藏之因由,继而独善守朴、骋驰心海以实抒一己欲抒之现世及梦魇间种种意愿与情愫,悉可于此觅得点点斑迹。吾之倾心于兹,固缘自幼时情结。而不服于成论,即俗之所谓“词之盛世一去不返”,乃必欲以己之努力作一反证,当亦属斯事之内驱原动。于是近年来绘、文之余,晨昏苦苦吟诵,不单将一名曰《全词谱》书中所有词牌,只实在认定无聊无趣且远离人生者除外,逐一填写完毕,且是又还于网络间搜得别的谱子,俱填写罢或继续填写着。为是之要义,简言之,则多观吟其名而调寻自家毕生历感乃予以发挥。目下,此堪称吾人呕心沥血得来之篇什,不觉已经充盈吾箧;值此吾生逢经整甲之际,从中遴选出自觉还过得去者约二百阕上下,合为此集。私心窃以:有朝一日,当其篇什散佚,作者之名亦不可考,而其偶然混迹于古人词作中,读者尚不觉其过于伧陋,则吾愿已足。

  吟诗填词,毕竟首先是为自己心灵需要之事。此“蜕心堂长短句”予以一己之快,亦只自知。俗生时常于后半夜醒来,借助现今小小电子阅读器,捂在被内信意浏览着它,黑沉死寂中,宛若真见其我,正娓娓与镜像之我道着心曲。个中滋味,谁复解之。而每渐疲倦之身,终又在极大之满足中重返黑甜梦乡,此却无论吾身醒睡,俱感清楚明白。

  另,吾辈少不更事时,由无知导致无畏,虽亦有心有情,然每漠视词门规矩。今视之,堪笑矣。此不妨顺带告诫后学:凡类于是,至多,不过为己之懒怠开脱耳。


  癸巳春 江南蜕心堂



  作画时沉思:这画作中“笔墨”与“生活”兼擅,果亦颇值推究。想此二者本身于画艺之紧要性,固已毋须饶舌矣。然二者间何者更为重要,似也不宜过于偏向某方。要之,不过因人因作各有不同,或者各有所倚而已。“笔墨”强于“生活”者,往往趋于依附艺之史脉,但仍不排除有天资英纵者于形式本质方面开宗创派;而“生活”强于“笔墨”者,一般则尤其能够体现画作之有血有肉有灵魂。如此说来,真正伟大高超之艺,是必二者皆具,且分别须至达极致矣。然又有一点,则必须辨明:此“笔墨”与“生活”口号之提出,实为国朝前期之事。看似彼时艺界执牛耳者是亦真有见识。不过此则另有一点,却须也得认清:当时所倡“笔墨”,已稍拘囿于“造型写实”一路;而至若其所云“生活”,那更是与真正的现实人生,几乎不搭其界……



  今,达某喜甚。盖为所历数十载之久的职场生涯,今者便算是已至终程之地,尤其当此职事本身原非吾心真愿,实为彼时彼地社会历史诸因素综合使然。呵呵,对今之事,又好有一比:此颇似一远航之机终于平安着陆矣。虽仍须在那跑道上慢慢滑行上一小段,但毕竟已与此前境况,判之委实一如天地。至此“下机”之后,吾身当是依己所愿,去向兹俗尘凡世任何地方。——吾身果将去向何处?其实不过亦是沿袭毕生所行之艺文道路,继续前行而已。行则同属行矣,此际与彼时,又岂可同日而语哉!相信一切谙察事理之士,莫不皆可体会这等衣食无忧、生活唯以一己意兴为起始与终结之大快心境。又,行动既已无束,此前某些无法达成之事,今后俱可顺理成章达成。这近十年来,借助网络力量,海内固已有不少个人及单位皆闻吾名并识吾诗文书画,特别已时有欲得吾画之士。坦言之:画,画者血肉精魄凝结成之也,此生命所化之物,置诸网络虚拟世界供任何人清玩,固属自然;然任何人若果因爱惜而欲将其实物据之己有,则必亦不能不附出相应代价,此同样也当是自然而然之事。于此点上,吾自谓既不同于有些前辈画家,润格一定摒弃所有世故人情,亦不同于今之某些画者,唯重人间关系,等闲间即浪掷轻抛己作,甚而至于为些不便道明的缘故,竟恰似唯恐己画扔不脱手一般……总之,吾意乃情理物值双方因素兼而考虑,一切尽以具体态势为转移。日后,吾或以自由之身游历各地,届时将于此博客或“空间”及论坛内示以行踪,倘真有此前愿识吾人且欲据吾画而终莫可得之士,休管是藉吾便道甚或特意相邀,即俱可凭之以与吾联系。此段文字看似与艺文本身无甚直接干系,然吾此《谈艺》一文,原意便可涉及任何与艺人艺事有所瓜葛者,故尔此仍将其附之辑录内。



  守坐家中画案前,思忖艺事。想这为人修学从艺,委实其“知识”与“见识”,都缺一不可。然只这二者之间,孰为轻重,却真当考较。吾意,后者显然更重于前者。盖任何知识一学即自知(尽管各人亦有量与速之差异),而见识未必以其单纯努力便可获得也。然则,举凡各种学艺,有哪般,又非是必具杰出见识,方能真正取得成就?故尔此事似也毋须多费唇舌。或又自诘之:无知之人,可真有见识欤?此倒也是的。有知之人,其仍有可能邻于冬烘;而有识之士,必不可能类同无知群氓。要之,见识必须借助相应知识,或换而言之,必要之知识,当为这见识之“底垫”;而一切知识,若已真在人心,又定能化作其人之见识矣。想来,俗语所谓“真知灼见”,即应指此。——唔,俗话既又有“响鼓何用重槌”之谓,吾焉能低看了读者诸君,只此打住罢。呵呵。





发表于 2022-1-11 19:27:50 | 显示全部楼层
谈文论艺散稿数则

江南达者 童山雷


·古典诗词 别有洞天·

尽谓吾国这古典诗词写作,乃是“戴着镣铐舞蹈”。而据吾多年之体会,却更似“钻入狭口转而别有洞天”。斯事也,岂止“门槛儿”较高,整个进口处,真真称是窄逼狭小低矮不堪,任何人,倘不垂下头儿,放低身段,甚至匍匐肢体,断然便钻不进去。唯幸这狭道却并非漫长无尽,不过也就那么一段,一经逾之,仍是感觉前路宽宽,足可自在优游。而且这果然象是进入神仙洞府,景色之奇妙,绝非洞外普通风景可予比拟。固然,如此这般仙家景致,常人亦可于古人笔下见得。但那毕竟又如象是隔屏观物,与身临其境大不一样的。俗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此不入仙境,又何可实实摘得与把玩仙果焉?以是乃将此心之认识,奉劝多少怀具此等兴趣之人:欲写这旧体诗词,首先真是得要“合格”,方可进而言之是否称“好”;虽“合格”不一定便足以称“好”,但那“不合格”,却必定是“不好”的。唯愿此话不至于引人强作辨驳,诸如道说好文字岂尽合律甚的。问题在于,洞内外之佳景,终归各不相同;此之所议非它,实乃“洞天”之境也。再者,个中之行家里手,即使因表达之特需而偶有出律,那又岂与洞口外之人,作语便觉渣渣草草,可以相提并论哉!


尝思:文学作品中“有我之境”,其意义对于作者本人,端是不可小觑。譬如象曹雪芹其人之存在,也只同《红楼梦》一书发生联系,而并无其自道生平的别的文字可作佐证。换言之,其人在此不过为一“文学符号”罢了,焉是一活生生之人?而吾辈所敬仰者,亦不过“《红楼梦》之作者”这事本身耳。倘是近年来某些“考据性”之说法真正得能成立,确可指认出那作者另有其人、甚或是一个“创作小组”,想来吾人似也不会感觉有更大之震撼。而如若象古典诗词界之“偶像性”人物,诸如陶潜、李白、杜甫、王维、李煜、苏轼、辛弃疾、李清照之类,那却是断不可能引起对其人“实存与否”之疑虑。盖为彼等之作,事实上已与其自身有着千丝万缕之关联,纵使也非是全然便不会出现“理还乱”的情形,但毕竟从总体来说,已是“剪不断”的。相信言之至此,所论已能成立。

    ——由网络中有文质疑《红楼梦》作者一事所联想


如莲老人之画,臻澹然淳和、随心率性之大境,尤以这圆幅写意小品山水,令人感觉旨趣宏深。此焉称有墨无笔? 所谓笔意,岂止寻常一板一眼之勾描哉! 其当称源于心象、意到笔随之自然幻化也,而毫锋之痕隐含其内。人若讥之,吾谓,或抱石公之散锋皴、石壶公之稚拙线、甚至宾翁之以点厾代皴擦,皆又如何符合既往之规矩!
再者: 画岂须、甚至岂能面面俱到? 即使有为之画家,亦只能穷毕生之力,以己丹青翰墨,为此世间“艺阵”,增添其独树一帜之某个“看点”而已。又,换言之: 凡四平八稳合于旧有规范者,其实大抵多属平庸之作耳。

    ——评微信帖《画——只能看,不能说》


立论颇具现实性。虽古人若米南宫者,出言稍觉偏颇过激,但用之于今,仍感很有其针对性。书,非文意入骨,则哪得高格;此所以今之大批所谓“书家”——或无文、或其文在皮——下笔便觉乏味,甚至恶俗不堪也。

    ——评微信帖《书法以脱俗为第一要事》


转发让大家看看。相信民众中,终不乏有眼力见的人。以吾静观,官方协会竭力而为,所得亦只平实无文、才情稀微,哪得可吹擂的。早年傅、关二人类似之作,虽亦属奉命,毕竟其自身具素养、学识、才华及技艺,故尔其所得全然是未可同日而语的。总之,此画委实平平凡凡。看来,这机构或体制的平庸甚至无能与腐朽,还真个不光是说起的。

    ——评微信帖《厉害!全球政党盛会上这幅国画不简单!》


世界上“最嚣张的艺术伪造大师”沃尔夫冈,不仿制任何现存之名画,而唯取众多大艺术家之风格手法及签名式样,且连一切所用画材,皆取之以彼时彼地实物自制之,由是“百战不殆”,此事本身即具有尖锐之讽刺性。是谓其人乃“超级艺术天才”欤?或谓世之“崇名尚爵轻实”心态,原当遭此捉弄?且悲摧之至者:竟有艺术家本人之遗孀,亦买下彼之伪作,盖误以为此是自家亡夫所画!而其终败于一次作画“偷懒”,偶然直接使用了颜料管里的“钛白”,遂被今之“高科技”识破,证实为“此画所成年代早于‘钛白’问世两年!”细思真真算是精彩之至矣。饶有意味的是:彼败露后,回答“汝知错否?”之问,却对曰:“喏,我错了,不该错用钛白。嘿嘿。”——此确是发人深省罢?……另,回归“学术问题”之关键:似沃尔夫冈辈,究竟是否已“高过”一般“艺术大师”(因其分明已是众多“艺术大师”之组合)?问答仍是否定的。因为究其实质,艺术创作,毕竟非是“超级艺术创造之演技展示”,而实实在在应是己之心灵借其个人“手艺”之自然坦露。吾言是耶非耶,敬请读者诸君细加辨识。

    ——评网络文章《他用14幅假画,骗了5个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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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2-2-18 23:00:47 | 显示全部楼层
静悟艺文表达之散论数则


江南达者 童山雷


为艺,格局决定境界,境界决定器识,器识决定才具,才具统御技能。吾未见倘无格局境界器识者,为艺可入佳妙也。其纵有技能,甚至不乏才具,又焉得步其堂奥而优游于三昧之境乎?




身为艺者,唯其所处凡庸,愈注定特立独行。其常生也,深居简出,优游大道,不亦悦乎?




玩字,造句,谋篇,抒意;文事也,不过尔尔。
弄形,遣色,构图,达境;绘事也,不过尔尔。


    ——倘究及何以文艺人尽皆如此而其艺文天差地别,则静察其人言行举止并推知其心性诉求,一切已洞若观火焉。




旧友Y君见吾辈亲为小女所作房屋装修之效果图片,盛赞:“设计典雅大方,优美而不艳丽,高贵而不豪奢。亲自操刀,果真宝刀未老矣”。又道:“老童手下,繁美,简亦美”。其嘉美之意固毋论。则吾自身精心为此、尤欲在其基本西式框架内体现一种杂揉且复自由自在之人文精神,如此这般苦志,亦恐唯天可鉴。看来,文人艺士,将所学、所求、所感、所思者,种种纯精神层面之理念,连同般般具体长技,一并灌注于此实用美术领域,毕竟可为之处甚宽。




吾辈“蜕心堂作画适时手记”,为己之写事,实提出一大大课题。与此前自家几个系列之“画中游”不同者,其已然大多放弃表述中一切相关事态之因由,主要只是对作画“想法”、“感受”及“效果”之文字阐释,换言之,即基本排除其叙述性而特重其抒议性与描绘性。而如此这般一来,同为众多之山水画作也,每尽化作文字,只在其间求得变幻无穷且复有滋有味的功效,个中难度,似乎已可想见。所谓纯文学感之形象化与意境化展示,以此即堪为例。想当日法兰西文豪福楼拜训练其弟子莫泊桑,促使其以文字精确表达一切事物之性状,彼亦可作吾辈写事之圭臬。




前段时间,偶然重读《月亮与六便士》。感觉困惑。此非因它,唯对其表述之方式耳。果有必要作此迂回至主线都差点儿淹没的情节安排么?果有必要对主人公“不近人情”、甚至“不近情理”作此似已超越适度的渲染么?即使其倏然爆发的对绘画艺术之狂热痴迷,亦令人感觉突兀难解。而或许这便正是“天才唯天方才可作评判”之曲折暗示?当然,更明白些的,或西方文学之阅读趣味(毋宁说是其文学构架本身),便是如此。抑或这也是达某自家荒疏西式文学表述手法亦久、显然已有点不适应它了?不可否认,仔细用心嚼读之下,这肯定还是有些意思的。但问题恰在于:小说这种多少须是宜乎于消闲的文学样式,用得着如此这般么?难道说,唯其如此这般,方称“深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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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2-8-4 22:32:31 | 显示全部楼层
陆公勾写水云繁,
  气象峥嵘果万千。
  画史终须精定位,
  勿欺后学愧前贤。
  转帖《江上风帆:陆俨少创造出独具风格的“陆氏云水”》按
  江南达者 童山雷
  以画者言,先生奋起于荆莽终以独立画风为世间认可,吾钦佩且必力挺之。尤以先生与吾竟于前朝后代俱谋食于同一基层单位,其亦缘乎。
  以画艺论者言,此文道是先生乃山水画界古今第一表现水、云之高手,则吾不认同。倘此,以传统“实在勾线工力”论,置故宋王希孟、马远、赵伯驹诸贤于何地;而以现世幻化莫测精彩表现力论之,又置抱石公于何地?
  以常人言,吾理解先生饱尝贫困之苦而后见己画大行其市、由此己囊财源广开之欣慰;同时,亦为先生拘于画商只认其固有模式而不敢再行创造探索终致止步,暗觉遗憾。
  另,作为后学,吾以为先生信笔用框、线直写水云之法因其独创未尝不可;却以意、韵明显皆偏外露而不够深邃乃限制画格,故尔画史只存此一则已,并无跟踵承袭必要。
  原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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