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那一段夜路谁陪你走?

叶落山黄

[watermark]    同事们今天早上开了关于母亲节的感恩会，有许多关于母亲的话题给我们回答。我们作为承上启下的一代既有着对自己母亲的感恩又有着作为一个原生态母亲的本能，所以很多讲述让我们感动的泪光盈盈。有一个问题：母亲让你记忆最深刻的是什么？（一件事一个眼神一句话语）。
　  自然地我想到了那段静得可怕长得可怕的夜路。
　　十多年前陪我母亲到许多年没去过的亲戚家。我们搭的是顺路车，车把我们在路旁放下时天已经完全黑了。冬日的路安静的可怕，我们等了好长时间不见车来，傻站着越发得冷，母亲鼓动我和她一起走到亲戚家。我没去过那亲戚家，不知道路有多长。而母亲对夜的恐惧也始料未及。我与母亲肩并肩踏上了路两旁有高大白桦林的路。走了十来分钟没见着过往的人影（后来才知道那一阵附近正闹一件可怕的案子）。风吹着白桦沙沙作响，触动着身上每一根紧张的细胞与神经，我不自觉地挨紧了母亲，母亲没有象往常一样推开我（她最不喜欢人家在路上拉拉扯扯）自然地牵起了我的手并开始不停地找话题和我说话。冬日的乡村的夜黑的不着边际，天籁无声显得我们的脚步声份外大，人被白桦映衬得既小又见单薄，青春年少的我想起书上的某些可怕情节，母亲越是诉说我越是打岔，尽往恐怖情节上提。也难怪我这么想，因为当地的治安状况和犯罪活动我还是略知一二的。据说外出打工那儿的人也被列入不受欢迎之列。不知是我感染了母亲还是母亲终于意识到她身旁不仅仅是她的女儿而且还是个处于雀跃枝头年代的女儿。我闻到了母亲恐惧的心跳。
　　对于蛰居于城市灯火中的我们很难想象一条黑不见底的路没有依稀灯火没有过往行人只有寒风吹动树林的怪响只有两颗呯呯心跳的情景。母亲不停地安慰我，怕什么！要遇上什么人，老太婆拼了命也会怎样怎样。贼和强盗一样总是心虚的．．．．．．不知走了多久，我已由和母亲手牵手到几乎躲在母亲身后的情形。而母亲在这寒冷的冬日的夜里燃起了香烟。我不知道母亲希望香烟的光能带给我们热量还是可以驱邪避灾（平素我很讨厌母亲抽烟）。总之我目光的落脚点停在了母亲的烟上，透过那一丁点火星的明灭我看到自己呼吸的云雾在袅袅开散，心被这温情的情景占据开始在半空中想象：和平的天空与温暖的炉火。也不知是我们都说累了还是什么原因我与母亲都不再说话，母亲一支接一支地抽烟，而我握着母亲温热的手掌意识混乱而模糊：我不知道母亲多年来为家所作的支撑是不是全靠这一支支烟？母亲除了给我们母爱之外是否还多了一付男人的肩膀？往事一幕幕铺满了乡村的路，我的心终于因为陷入对往事的回忆而渐渐平静，我想母亲该与我一样回忆起往事。
　　静谧和谐终于被一两声令人心悸的狗吠打断，那一段夜路行将到头。母亲烟盒里只剩最后一支烟。母亲展开笑容象个孩子般与我讨价还价：抽完这一支再进村吧。我坐在村子的桥头捶着自己找不到感觉的双腿陪着母亲抽完那支烟。母亲喃喃自语：我说的吧，一定没事。你看我所说的吧，这世道还能没有天啦．．．．．．面对一向严厉的母亲，我突然想哭。在那条夜路上，我明白母亲与我一样只是个女人。而作为母亲，她很多时候并不知道自己还是个女人，当恐惧与勇气一起袭来，她张开了男人的坚强的臂膀。
　　母亲吸烟已有数年历史，而我并不了解香烟背后承载母亲的痛苦有多深刻！那一晚的日记我胡言乱语了许多，其中能记起的只有一句：有妈妈陪我走那一段夜路，我不再惧怕今生任何的黑暗。[/watermar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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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回家看看，陪妈妈走走那熟悉的小路，哪怕不是夜
该是我们保护妈妈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