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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1-13 07:36:4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叔叔,你家的喇叭花可是该浇水了!”楼下有个小男孩仰着小脑袋对站在阳台上的我说。
  我笑了,这是我经常逗趣的一个孩子。
  我看看护栏里的喇叭花,叶子真的萎靡了。我知道喇叭花吃水,大夏天一天浇一次都不行。
  我拿起喷壶浇水,水淋到花盆底下的石头上。这是我前年和一帮文友们去五寨县旅游从那里的山上拿回来的一块石头。想想竟然和现在是一个月份一个季节。不由得唏嘘起来。
  我知道有些事是需要经历沉淀才能觉悟的,就像这块石头。
  我知道这块石头不能算是什么奇石,否则我也不会搁在护栏里垫花盆了。而当初在山上一程少为出诊的医院帮人却是那么激情冲动的要把这些似乎有些味道的石头搬回去。居然捡了两个编织袋。
  我知道特点的环境下人会有特点的想法,就像这山上的冲动,尽管差不多都知道这些石头并非真的是奇石,否则也轮不到我们去捡,毕竟那地方并没有闭塞到原始。但当时我们却给予这些石头那么多美妙的赞许,看看这形状,再看看这上面的纹理,美啊!啧啧不已,毕竟这些石头是我们平日在城市里看不到的啊。
  果然当我们带着这些石头下山之后就有人意图要抛弃这些石头,毕竟那是沉重的石头,不是山里的蘑菇。而人生理的疲劳是极可能带给人审美疲劳的,于是这些石头自然也就成了累赘,于是在疲劳和审美之间不能不做出一点妥协,挑挑拣拣,两个编织袋的石头收罗成一袋,就是这时候还是有人觉得多余,但毕竟辛辛苦苦从山上带下来了,又有些不忍。而谁当拿石头的劳力就成了问题,好在男同胞们也还有点风格,轮流带着行走。
  到了县城车站,疲劳加剧,一袋的石头又简化为半袋,实在是不忍心对不起山上的热情,至于这些石头是真美还是假美已在其次了。拿石头的劳力也只剩下我和另外一个,有人开始大度的宣言,他们不要这些石头了,都给你们吧。而他们也非完全丧失了体力,那体力去积极的购买当地的特产胡麻油去了。这时候才知道山上的冲动是有点过于的附庸风雅了,山下的胡麻油才是最现实的。弄得我俩也是无趣,仿佛被人挖了一个坑,却又不得不承受这份热情给予。好在我俩体力还够拿动这些石头。
  石头终于拿回了家,山上时曾经想到拿回来送入,这时候心思已经淡了,也曾想到摆在展示柜里,却又觉得不值,也或是自己孤陋寡闻,不会欣赏。老婆说那就拿它当压酸菜的镇石吧,没想到却又掉渣。当然我是不想轻易扔掉,于是当了花盆的垫石,和花卉在一起经凤沐雨也算回归自然了吧。
  如今终于回味到一份那时的矫情,毕竟我们这些似乎有点文墨的人并没有纯化到已经远离自然而需要珍贵自然里的一草一木。这种情绪值得推崇,但不宜盲目,所以我挺为那些丢弃在路上的石头可惜,人家本来在山上呆的很好,我们何苦打搅?之后却又始乱终弃了。
  虽然我不是学地质学,但我知道任何的一块石头都比人的生命长远,也定然的会有一份历史的想象凝结,但并非所有的石头都可能成为艺术的鉴赏物,这里有石头本身质地形状的原因,也有运气,就像贾平凹笔下的那块丑石。而我们个人能够承受的历史也是有限的,我想就是那些知道石头历史的人当他们面对无数的山脉以及山脉上的无数的石头的时候也会麻木的吧。
    
    本作品版权归作者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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