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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可控自在间,潜心于自我认可之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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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2-14 19:55:45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于可控自在间,潜心于自我认可之艺事

江南达者 童山雷

时常面对自家毕生所写与画出的恁一大堆玩意儿,窃然思忖。兹二事,固已与吾生结不解之缘矣。而倘使因甚缘故,吾人只可为其一事以舍弃另一事,则吾究竟当作何取舍?久掂量之,竟终无结果。旋暗笑且自喜:又更有何者,可违吾辈此意志焉?斯诚属自由之可贵矣!而吾辈大可永在此二者间独来独往,自在优游。乃转又念及二事中相对细微者。如绘事:今,擅技艺之人,岂在少数;有各种“想法”之艺人,亦层出不穷。以是吾人曷须赶风跟潮以较,自守其初衷,放怀感悟今世一切、不排除入目触心之任何新鲜物事,而将至诚秉性灌注于尽可能平实之“艺壳”内,似称可矣。又如“写”事:吾文坚守吾道,无必欲言者切戒滥言之,而言则必直抒胸臆,径指鹄的,固毋须辨识。只这旧体诗词写作,近年来亦占一己写事之相当比重。今,溺于古诗词写作中之士子仕女,诚属大有人在;即使外究其格律而内具此所需性情者,又何乏其人。则堪憾者,其多为固有之“吟咏唱酬”模式所囿,整个稍泥于古;或意欲破藩、有出新之志却又坏于“过新”之语,致有形式与内容颇不相称之状。其实,以吾今体会,为斯事,必取“旧瓶”,格律章法,一般绝不浪以“破”字为辩解,自不消说。而就算是落实到具体之遣词造句等事上,也都非是不依其基本规矩的。要之:欲为此事,最好也求其“中正”,不蹈生僻古涩,不落直白伧浅,唯居“合度”之位——而此之度,则似乎以在“古白话”范围内为宜……随兴念及兼言及于此,也算“有其意而方发,中的即止”了,呵呵。
——箧中旧稿,述文时为2013年。标题为今发帖时所加。


《达人谈艺》片段



精研艺术,细品人生。
见悖于当世,遂求诸永恒。



 楼主| 发表于 2019-1-18 17:53:21 | 显示全部楼层
艺者于困苦无望中,为人行事亦守底线,方称敬、诚……

江南达者 童山雷

尝思,这人之本性,确也即令是较之于江山而更加“难移”。回想吾辈当年在那大巴山区某县中学任教,人虽尚处青少之时,但也已饱经尘世忧患,遍尝社会不公乃至于满心怆然有如沧桑老者。愤世嫉俗之际,亦觉世皆负我,则我何必还须至诚待它。于是由远而近,便想到只这并非因自家意愿得来的职业,又还那等认真怎的。可说归说了,却时不时忽然发现,即使是在批改美术作业时,自己给学生打分,亦斟酌再三而犹难以轻易下笔;至于改历史试卷或作业(“史地”当时常为美术教师兼任学科),则更是连错别字,也从不放过。由是摇首笑叹之余,还是只得遵从一己自来习惯焉……今念及此,非是想要自诩甚“师德情操”,唯只悟得:人要做事,还当真须是将那虔敬之本心,连同待物之笃诚,作为纵然是在无知无觉间亦不会逾越之底线,方可期之于事之有得有成。固然,这事之“得”与“成”,也决非是据之即必能者;但话说回来,就算是其余因素汝皆具备,只这自身却已欠缺了“敬”与“诚”,那事情又如何可做到尽善尽美。谨以此喻,引之于艺,但请咱为艺之诸君子,不妨平心静气,也作一思。
——箧中旧稿,述文时大约为2014年。标题为今发帖时所加。


《达人谈艺》片段



精研艺术,细品人生。
见悖于当世,遂求诸永恒。


 楼主| 发表于 2019-1-25 10:51:44 | 显示全部楼层
独回老屋。黄昏小酌灯下,微酣温热之际,心思亦甚活跃。忽念及久觉吴冠中先生“一百个齐白石也比不上一个鲁迅”之语不妥,主要是将完全不具可比性之二者牵强比较。而此等比较,老实说,不仅无益,倘延伸其义,反可引出许多荒谬可笑之结论。吴之语,实则基于“用世效果”。单以此言,当然不假。但,若说开了去:再犀利的言谈家,恐也比不过实干者;众多实干者,或亦不及一手握权力者;而一般位高权重者,又怎及得一极权者?此皆从人类社会进或退之实效看。倘更从人类基本生存要义方面看:若无吃食,任有天大权力者,恐也比不得一位“袁隆平”;而如若在摊上重大疾病甚至瘟疫等自然灾祸的生死攸关当口,或又得数“伦琴”、“詹纳”、“巴斯德”等人之力无与伦比矣。总而言之,要比人的贡献或作用,只可能是在特定的领域或特定的情况下进行比较。此言亦仅提供一基本思路而已,具体例子,实在不胜枚举。同时亦望休要计较于具体所列人名。

 楼主| 发表于 2019-2-20 11:09:24 | 显示全部楼层
旧作《谈艺》文字中未经发布之“戏言”者数篇
    ——述文时大约为2014年。标题为今发帖时所加。

江南达者 童山雷


一、

身为受所谓“命运”播弄,起自生活底层之艺者,吾生性并未堕入甘心听任其荣、辱、予、夺之无为境地,从来仍愿以己之微力,与其抗争。由是对神只敬而远之亦久,且对算命打卦一类活计,俱一笑而避。然则日前在网页中偶见“QQ号码测运气”一项,因一时无事好奇,姑顺手将己号输入以算。孰料竟得大吉之签如下:

运情总结:
大吉+官运
幸运星:
★★★★★★☆
签文:
根深蒂固,蒸蒸日上,如意吉祥,百事顺遂
解签:
进取富贵又如意,智达明敏扬名威,名利寿福皆此得,前途光茫好鸿图。外缘殊胜,容易得人之助力及予人好印象。

人听好言如何不喜,奈何笑而不信,因见还有别家“测运机”,遂换而再测算之。又得签曰:

『吉』 独营生意,和气吉祥,排除万难,必获成功。

仅依两签之言观之,似乎皆与吾今境况存有连带关系。由此及彼忖思:难怪世人容易信此,盖明达心性若吾,闻斯言犹然不拒也。转而却又再想下去。——倘此身日后情形全与签语无干,或干之甚微,倒不说了。如若居然基本应验,则吾从此即当笃信于是欤?思之有顷,终至摇首默笑。道是:人若自身不作努力、便执某号偶尔得中此签,不信彼等好事,还会从天而降!譬如吾这艺文海内之“独行侠”,即便终能成其“正果”,其果,剖析之,内瓤似亦当为:一,吾艺名渐起,利亦随之小至,悉出自吾近半世纪锲而不舍之苦斗,虽历尽苦难,然其心未悔而其身未怠;二,吾性理智、明达因以得臻宁静自足之福境,也非外力所赐,皆是己心在困黑之间,如蚕蜕数番,终化而为蛾;三,吾今年逾花甲,身体状况大致犹同于青壮年时期,倘长此以往,寿亦有望,此似当得之于吾辈长年累月简朴健康的生活方式,不为虚名趋凶且不因浮利蹈险,并坚持自乐于“修炼”式之诗文书画境地,久以身处尘世之“地仙”居之;四,吾有好人缘,只因是吾深居简出,虽不为人识时或被目之为孤傲则一旦相交人必知吾坦诚,况生平决不作那损人利己之事,是以正常之人,何须憎吾而天然可与吾友善相处。诸吉既已落于实处析之如此。唯“官运”一说,吾笑而尤觉开心。非欲静待其至,是笑其如何可能得与吾辈有缘也!吾生今世,打从青少年时代起,即断然自行与其途绝,何况彼途众人趋之若鹜,岂是须“抓壮丁”般弄人去凑数焉?唔,呵呵,其实细想起来,前几年,还真有一稍稍类似之事,被吾婉拒了。那是吾在网络中渐为人知后,一日忽接得通知,道是某军政离休干部团体,有些书画中人士准备出画册,要邀请若干“社会知名书画家”参加,且是明说了,当然不会再要被邀请者出甚费用。此事或许会被人认作机会。则吾真心不以为然。试想,吾人一介布衣,与之不伦不类的,跻身在那厢,倒是象它个啥呦……嗯,言归正传。所述一切,无非皆为说明:人这“命运”,看来除去特定的环境之类因素外,果是多由其“本性”与习惯所为而决定。今吾将此纳入《谈艺》话题,不知读者诸君,可否感觉唐突。不过,不管怎样罢,吾谈归谈了,听者,尤其是听者中之文人艺者,当对此作何看待或理解,还真就只是其自家之事。


二、

己生之“手执八艺”,向戏言之矣。且这“八艺”间,相对之优劣,后来亦又认真加以排序认定。只今忖度之,其每一种类,终须还得一更加审慎之客观评价或盘点,否则,又与那口无遮拦的愣头小子,有甚区别。因以逐一叙于后——其一、中国画:自是山水为主而偶及人物与花卉鸟兽虫鱼。通通皆致力于“真性情、实感受”前提下之兼具“文气”与“理技”的写意一路。至今(2014年8月),大约已存有七千幅上下的画作,并一般都总名之曰“蜕心堂存墨”,而以编年体方式,录入个人电脑画作库备查。其二、文章:有长篇三部曲小说一套,中短篇散、合集计十九篇,“中西画品录”共三部,《颓楼品画》一篇(上下编),“谈艺”系列文字数百节,“画中游”(包括附记及补遗)近一千二百篇(抵至此发帖时止,已达一千五百篇以上),以及另有杂类文字若干。各种文字之字数总和,应在二、三百万间(抵至此发帖时止,已达三百余万)。整个俱遵循“不求闻达于今世、但毋有负于己心”之理念得成。三、诗词:已有旧体诗词包括律、绝、古风、小令及中长调或约不下千首(抵至此发帖时止,似已不低于一千三百首)。早期之作任情率性,后渐依格律为之,而真情实感并未因之减退,尤其以词之“常情化”与诗之“现代世俗田园性”,有别于他人,整个诗词作品字数亦早当已在十万之上。四、西画:天既不允吾于此界与人争雄(原因读吾其他文字自知),盘点止之于1994年之作,含油画、水彩、水粉、素描、速写作品及习作莫约三、五百件(后者为若干本),整体基本依照“现实主义”之路成之,虽于己而言已排除在“看家本领”之外,所幸亦有画作得以入选刊登于国家邮票,且早有画作得有海外人士予以收藏。五、雕塑:起自“业余”反致用或被认可于世,有重庆歌乐山大型巴文化群雕,以主创者之一身份参与;原重庆会仙楼“秦王商厦”正门双柱《白驹逐龙》、《朱雀舞日》,无论其设计或制作,均独力完成;重庆涂山禹迹字壁《涂山魂》巨型浮雕稿,虽因阴差阳错之由未能实际问世,仍得相关方面之充分肯定。六、书法:一己定其性质为文士稿迹而非书家之作,多配合自家诗文,以实体手稿形式出现,且于电脑中分别编录入每年画作之“附录”间。七、篆刻:仅因己画用印为之,为件不多,亦久已“收手”。八、实用美术:早期迫于生计而为,芜杂而难于归类,后一度欲致力于电脑图片设计处理,终因时间精力不济而自止之,忖思其整个水准,至多忝居中上而已。一生犹有其他意愿,或亦因时间精力不济、或竟别有他故,多半已无可能实现。其中尤以尝予草拟之数则文题(略过)为代表。作为自定义之“文士”与“画者”,此生迄今为止之为与欲为,尽已在斯;形诸文字,并编录入兹“谈艺”系列,以作存档。


三、

近日作画时己心偶有自识、自励与自戒如下:
黄宾虹、张大千、陈子庄、傅抱石、李可染,俱山水画道中各开一路而共为吾辈所折服仰慕者。而彼等先贤,虽堪师法,又何可再生,故尔说到底,其艺路反应成为后学之警示。至若吾人今生之精诚努力,不过确欲在此等如雷贯耳之大名头外,另立或亦得以为人所认同之小小名头也,又安能、且安有必要真成为那黄宾虹、张大千、陈子庄、傅抱石、李可染之第二乎?



《达人谈艺》片段
 楼主| 发表于 2019-3-2 09:54:02 | 显示全部楼层
为人行事,首在自我认定。尝思:己之自称“文士”、“画者”,及自识己之所操弄者为“艺文事”,亦即暗含此意。文士非等同于“文人”,犹如武士之不等同于武人或武夫。而画者亦与“画家”有所区别。后二者之别,似尤较“文士”与“文人”为难辨,但吾均不予以道破,唯举之以请读者诸君细加辨识。至若“艺文”何不称之“文艺”,则相信诸君既已多见今之“文艺范”及“小清新”等,是以定也不消在下啰嗦。


又,日前在编辑一己“艺文档案”时,尝涉及一自封头衔:“画艺论者”。盖此亦属不得不然,因其毕竟已在闲常所称“文士、画者”这“一般艺文属性”之外,乃相对“专业”之谓也。而有鉴于今号称“专家”、“理论家”甚或“大师”、“巨匠”者漫天飞,吾草野之身,实不屑(或依彼等看,也是“不配”)与之为伍,却又必须道及吾人一生亦算是重点所涉之这一领域,故尔思忖之下,方取此“中平之冠”为己戴上。感觉此称谓还“自创”得有点意思:不温不火,内敛矜持,绝无夸张,且细嚼之,其涵盖之面,似又还颇当己为。因是也便准备就一直沿袭下去了。想来,这也可称之“为人行事,首在自我认定”罢。呵呵。


·缓动养身,深思养神·

 楼主| 发表于 2019-3-23 10:16:27 | 显示全部楼层
自顾艺事之论数则
    ——述文时大约为2014年。标题为今发帖时所加。

江南达者 童山雷

尝思,画者如若酿酒人家,其画作则似所酿之酒。初,酒只自饮或偶尔试待及人;至酿艺渐精,有人因爱其酒品,始付以银钱而沽。然则世之酒类何多,高端产品如茅台、五粮液者,其价格,又岂是寻常酿酒人家(或此已可曰厂家)轻易可与比之。于是遂有蜂拥追逐高端酒品之技以欲提售己价、甚或直接仿造其品以截获实利者。而彼之无行与不智,明眼人何须久辨,已自一目了然。吾,亦此酿酒厂家也。从业经历,久使己意朗若明镜一般。不管天下同行如何,吾只苦心孤诣研制自家之酒,且甘愿以毕生之力,使令世人,渐渐认同吾这小小厂家之独立品牌。及待岁岁锅中酒熟,人若欲沽,则随行就市,售以当时平平之价;即便生意不旺,己意也处之泰然,不过将其入窖藏之而已,盖亦心知窖藏之酒其价毕竟不跌反升这事理也。至关紧要者:必保己酒本身之真与醇,即使是其研制过程中难免有误,却决不以利昧心,作那忽悠顾客与自砸招牌之事。吾今小酌一时联想及此,以兹喻表明己身为艺之态,料天下之人,无论是否“酒徒”,多已尽能明了吾意。固然,斯“艺酒”也,持之,就算反复品咂,犹终不似真酒般入口腹即灭化,则此,或又一如据而把玩骨董珠宝者矣。


廿载前,吾尝有诗谓:人生总被名利缚,名利端的为何物?达人但求小温饱,参破生死见真佛。诗虽桀野,其通脱心态,尚然可观。只这内中要害之语“小温饱”究竟当作何界定,其实尤须斟酌。思之,每一时代,此必当皆有不同准绳,故尔其不过为“一般生活水平”之代语也。吾心对此既已有所认识,遂勉力以践行之。以己自身论,身既许献艺文,故于现世之一切物质需求,俱可全面服从于此。但毕竟又乃成家立业之男儿,似也不当强使妻孥一并与吾溺于斯事。尤其有鉴于前代不少在世时潦倒无闻、殁后动辄片纸不下千金(今世更至万金亿金!)之画者,其远后之辈,悉可受其遗作泽惠,而唯独其身畔之人,却忍饥耐寒、抑郁寡欢以随其终,如此这般冷峻现实,乃便不得不断然调整一己之人生计划,必欲先令身畔人之生存状态,不致落后于同时代人一般水准,若是而后快。于是遂有吾生今之现状焉。然话又须说回来:个体生命终是有限,艺者倘是更多的时间精力俱投于此,则彼,——其自身之真正使命或曰价值,又何得还有可能身体力行以致达成实现?况且,真个是“顾此失彼”,亦殊称已与“但求小温饱”之宗旨相悖矣。总之,这等道理,本身也非深奥复杂,不过得须用心把握其度而已。今者吾辈谨以切身体会道及于此,窃望或可对于所有兼顾己之“虚事”与家庭现实利益之艺者,稍有裨益。当然,至于艺界那等当世之宠儿,已不存在这话,唯望彼及彼之家人,懂得如何惜福罢了。


吾以一画者兼为文事,因所作“体量”浩繁(异日似可拟出一份平生已“玩”出与准备“玩”出的清单),尤以其《画中游》篇章为最(今,“正记”已达千篇以上,“附记”亦至百余篇,“补遗”亦犹有数十篇{此为述兹文当时统计,今则“附记”“补遗”先期已至完稿,“附记”共228篇,“补遗”共239篇;而必将伴吾生至终之“正记”,现已正写至1091篇})。以是故友Y君尝叹曰:此,遍观古今中外画史,之前已确无其人;之后,一般恐多也不会再有韧同吾兄者。Y君,吾相交近半个世纪且情同手足之人,其私心爱我,因有斯赞,固有感情色彩在内。但平心而论:其一,吾实绩置此,也断非浮夸虚誉;其二,Y君自身,早年经历与吾相类,皆起于社会相弃之一隅,经过数十载拼搏,彼今也,已然为本地著名大学之教授,博导,兼为所擅学科在国内执牛耳人士之一,故尔以其识见,又焉能信口开河。吾今道及于此,非它,不过姑以吾与朋辈之经历,为“锲而不舍,金石可镂”这世代相传之老话,作一现代版之注脚耳。且更有一点须当明辨:社会承认某人,固然或可有早有迟,但倘是其自身“不硬”,那又如何是可被他人“认”得了的?万望犹在受苦与奋斗的所有艺中人士,细思吾言。
聊以法兰西作家罗曼·罗兰于其代表作《约翰·克利斯朵夫》中之献辞作结——

献给各国的受苦、奋斗、而必战胜的自由灵魂


附:
其实此后已然将所谓玩得之文事大约统计出。共得文三百余万言,其中白话类文字二百多万,文、白夹杂类一百万左右,初步拟分为十二卷册。既曾亦谈及于此,不再赘述。
·述文十二卷,卷卷任性情·


《达人谈艺》片段



精研艺术,细品人生。
见悖于当世,遂求诸永恒。


 楼主| 发表于 2019-3-28 10:22:32 | 显示全部楼层
杂记二则

江南达者 童山雷



真称喜剧!偶尔试试只在网中搜索自家写的某一句话,看能否搜到全

文。恰恰手边见有前一段写的评微信帖《为什么红楼梦算不得伟大》

(作者:冯琪)按语标题:《虽似过激 不失见地》,居然便搜得这

东东!那是又将咱的文字掐去署名,而用于“枪手弹药库”啦……莫

非已将其看作“标准答案”,由此进入“网络共享”么?呵呵呵呵。



微雨倒春寒中游乐南山,偶悟得诗词写作四要点:

1、纯净之襟怀与情趣;
2、尽可能高的艺文素养;
3、驾驭汉字、尤其是文言的能力;
4、经得住推敲乃至于挑剔的格律技巧。


正因如此,所以,旧体诗词创作这“门槛儿”,对于今人来说,的确可谓不低。俗乐间隙悟之于此,也算闲中有得罢。呵呵。

 楼主| 发表于 2019-4-12 10:16:11 | 显示全部楼层
真艺者,身逢当世,果欲何为?

    ——以下数则文字大约皆得于2014年。标题为今发帖时所共拟。

江南达者 童山雷


尝思,欲成其事之真艺者,面对别人批评(即使非所谓“与人为善”者),无论其语言如何不中听,与其耗费心思亟加辩解,倒莫若就以此精力,细细审度自家是否真个有此欠缺,然后逐一弥补之。齿岁愈长,愈识此理。


真艺者,身逢当世,固有其“不幸”一面。于此所论已多,无须赘述。然唯此既已落得个清静,更可同称是得能特立独行于世;而内中通晓“独善”之理者,尤可在此境况下自全自保于兹世矣。其本身固已若此。而其命魄幻化为画,则又何不令其自视之宛若性命。于是乃或犹能有类似昔之八大山人者般,“凡有情皆发巨痛,了无形亦闻哀嚎。喘息翻作凄风,泪血化为苦雨。”(拙著《古中国画画品录》语)者哉。特出之例自不必推及于普遍。然吾即便在一般画者中,亦知有售画后“持金而潸然泪下”者。只此足见画作在画家本人心中的份量。不然,世间又何有购者在得画时会逊之曰“承君割爱”一说也?偶感而议及于此,可让闲常间便轻易向画者索画、并名之曰“左右出自尔之手”遂全不觉得有啥不妥的人一阅。


真艺者,必当执拗地终生表达一己欲表达、乐表达与善表达之天地事物。己艺倘能顺利地为人世所接纳,固属幸运;若不能,亦只应安之若素。绝对不可因此而曲意逢迎世俗所好,以改初衷,失却本我。要之:是须以己力确建一种独立不羁的审美新趣味,使人渐渐感觉到内中委实有些意思,乃不能不承认其当称是宏博艺苑中的一个品牌,且是其貌不俗,其神逸遨,其味足堪品咂。事即若此,而艺者生命有涯,以是人间每有其不得亲眼所见己艺之大行于世者焉。唯幸其为艺过程,本身已属生命之盛宴,为人而得能长年优游于是,也称自足。又另有一点:真艺者坚守己道,不从于人,并不等同于视而不见自家之短,而实乃每欲勉力克戒之。想来此亦不难为有识之士所理解。


为真艺者果难。其难在于,除去一切有关艺术本身的直接与间接识、技皆须具备,还须具有异乎寻常的忍耐荒寂冷落之意志力。特别乃在当世,世态人情,对其考验愈艰。从艺若无此等承受能力,端称是趁早改弦易辙为好。此所以习艺之人滥多,而成艺之士稀若史前遗孓也。自然,这亦是以其极而言之。事实上艺事原本也有不同层面及种类之别。孰与取从,悉由其便。另犹有一说:那真艺者若彼,岂非太苦?或者,其是否已近诡怪之物?其实彼之乐也,人又何知;彼之为人单纯甚至透明,人亦未遑详察。盖其自有一片堪比造化之心灵天地,足以自在优游于内,同样未遑体察俗世之所有哀乐得失事。或此亦正可譬之于取道不同,无以与谋罢。上述之言,吾因昨观刘知白先生画作及其个人生平之事而得之。



《达人谈艺》片段



精研艺术,细品人生。
见悖于当世,遂求诸永恒。

 楼主| 发表于 2019-5-9 18:50:27 | 显示全部楼层
《颓楼品画》(续篇)完篇感言
说来或者可笑:达某一介布衣,兼又囿于所托生之时代社会情形,却偏偏打小即自视甚高,从不屑于流于庸常,即便历尽坎坷,至今亦然。凡有所作也,无论文字图绘,俱是呕心沥血、倾情竭意而为之。尤其事关论述,更是决不敢掉以轻心;盖每常感觉己心深处,总有极严苛之威权者,逐字逐句地紧盯着咱,乃岂得能稍有马虎行事。此或亦即自感所出必得经受同代及后世人士之认真挑选与鉴定。以是,近二十年间,凡出自其心手、且冠有“江南蜕心堂”名号之谈艺言论,连同一切原创之诗、词、文、赋、联、诀类文字,大都已得识者首肯。即或有不以为然者,终也只可能是不认可吾之见解或创作方式,而断无法彻底否定吾辈于内所倾注的那一腔赤诚心血。今,吾断断续续历时数载而为之《颓楼品画》(续篇),又将及定稿。心倏忽念及于此,感而志之数言。或然,这也是因其“前篇”面世之际,所得评价颇高,故尔深心已暗存凛悚之意矣。无论如何罢,己身所为之事,原本便须面对相关者的任何批评甚或批判乃至挑剔,此已是无法逃避之“宿命”,而这人,也只能是挺着头皮承受那一切了。呵呵。
精研艺术,细品人生。
见悖于当世,遂求诸永恒。
 楼主| 发表于 2019-5-15 19:12:17 | 显示全部楼层
 楼主| 发表于 2019-6-12 00:29:08 | 显示全部楼层
因绘事所思及者三

    ——以下数则文字大约皆得于2015年。标题为今发帖时所共拟。

江南达者 童山雷


自家在绘画中的感觉,可称奇异且是佳好。此乃一种摒弃一切尘世欲念及顾忌,心灵绝对自由,甚而至于觉着“唯我独尊”的超然状态。彼却又不同于为诗为文。为诗为文虽也可得此般心境,但终因那咬文嚼字的思索,有时可达绞尽脑汁的程度,所以不能不影响到这种类似“为所欲为”的心灵感觉。当然话说回来,这“为所欲为”,看似信马由缰,究其实质,却也是须受某种潜在力量制约的。这潜在的力量,其实也就是艺者自身精神与技能的总和。所幸者,它们已然“退居幕后”,并不对“外事”作任何“干涉”,而只是任由吾人潇潇洒洒地“有所为又有所不为”。看来,象这种为艺者“自在自为”同时又暗存“自律”的境地,恐怕还真个是为艺最需要、也最为“理想”的?斯言是与否,还请天下从艺之士共思。


有友人道是秉关怀之情,尝暗示吾辈:今之艺界,欲成艺事,终须凭靠相关“行政衙门”官儿之力。且直示曰:有热爱艺术之人,通过运作,已成了现国家美协主席某某人之“关门弟子”,由是也便具有了相应的社会影响……此事之真伪,姑且不辨;友人好意提示之本心,亦不必说。只吾人自身,闻此事之感受,实是不甚受用,乃至难于以语言形容。倘定要类比之,则浪说几句不着边际之话罢:恐有似当日归田之彭泽宰,听评说其应为五斗米折腰;被放逐之李青莲受诫,其原本该摧眉折腰事权贵;“不肖”之“混世魔王”贾宝玉闻劝,其还须得一步一趋走那“经济”之“仕途”……呜呼!今之文学艺术协会“主席”,其文学艺术水准究竟如何,本多已为识者所窃笑;这“热爱艺术之人”,还需要“运作”成为其“关门弟子”,才能借以产生社会影响,此宁非令人哭笑不得之黑色幽默欤?


当年尝因故尝与本地艺界某“腿师”(犹今所谓“大咖”)作近距离接触。相交过程中,彼偶观吾画,因对吾道:你得自识你的强项,找准自己的“文化点”。后追思之,其言本身,真是颇具见识。其果为“腿师”之所以为“腿师”欤?自然,绘画艺术发展至今,对其认识,实已因人而异;人对其嗜,亦属“萝卜白菜各有所好”;而作为艺者自身,需要摸打的这张“牌”,却必须是最宜于自己、也是自己最宜于的。但话虽如此,绘画艺术毕竟又是绘画艺术,所谓“文化”,终是只当成其为内蕴而非流于表面的展示甚至卖弄。这道理,想来似已毋须多说了。


另注:时至今日,传言前国家美协主席某某人并前国家画院院长某某人皆接受审查。虽真伪尚且不得确知,但以彼等那点儿“艺术水准”,不仅尸位素餐,还“荤餐”,于堂堂“文化古国”而言,委是可笑可叹之极……


《达人谈艺》片段



精研艺术,细品人生。
见悖于当世,遂求诸永恒。


 楼主| 发表于 2019-7-10 01:47:34 | 显示全部楼层
当日静守工作案台、孤寂凄清潜心古今艺道之些许体会也。读来或不甚轻松,但肯定亦不会言之无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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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8-9 20:13:21 | 显示全部楼层
·由琐屑之事谈开去·

    ——箧内未发旧文,大约得于2015-16年间。标题为今发帖时所拟。

江南达者 童山雷

为画之人,休论本身热衷与否,只要其艺相对已至佳境,皆不能不涉及己作之“润格”一事。此自古皆然。今之世,情况相对复杂,但基本情形亦相似。别的画者如何,也难知究竟。以己身体会言之,则此事唯当顺其自然而已。早年与现实生活中之画廊打交道,虽也小有获益,但那亏却吃了不少。网事既兴,于此虚拟世界发布展示自家画作,偶有需要标明己作之价的地方,则先是参照先前现实生活中事,从两百元一平尺标起。久无响动。初觉艺术交易本冷清,不以为意。后见其他一些画,哪怕是那般连叫自家发评都没兴趣的,起码也都标的五百,遂亦随之。不想才开始有了买家。后因故与业界之士通话(北京等地闻我之名欲拉我“入编上刊”而找到我电话打来的),彼忽问及这“润格”事。吾据实以告。不料彼竟质问:谁给先生定个“五百一平”这么低的价?倒弄得咱不好回答。试探着回询,彼曰:眼下行情,只要社会以“画家”相视者,再不济,也起码得“两千一平”啊。既权衡于此,由是吾便起标两千。或这也真是较为契合国情罢,于是又遇买者,且是不止一次。而后情形便有点令人为难了。“京师”等方面来电道是要为吾“销售作品”者再三再四,但一般皆是先要交上代理费。吾生中青年时久在“商海边沿”徘徊试水,如何不防此中机窍,自然把住一点:必须事成方付手续费,所付点子乃可随行就市由彼方提。而双方不免又谈及己作价位一事。这时自家多了个心眼,试问:依贵方市场经验与眼光,觉得该值几何?所答居然少则六至八千,多则八千至一万二。虽是确也看见今之“专业圈”大批画作真也就是这价,但己心这点理性还有:自家情况特殊,不该硬去作甚攀比了,纵非是就不可以随之标个中平之价,而一切,还得以实事为准吧。同时也不由暗忖:这倒是自己身居艺圈之外、且处于艺文氛围尤其淡薄之地,不知事情本是如此,或还真个便是今世已趋疯狂?宁心定性,遂依旧回归明达。唔:管它那么多干嘛,自家衣食住行一样不缺,兼之身心健康,“诗情画意”亦不少欠,日子该怎样过,就怎样过吧。还是将自家画艺真打造好,才是“硬道理”。至于己艺之“市场价值”,能在自己有生之年慢慢实现,当然是“锦上添花”的好事;未能怎样,不过是“藏品”仍在己手,该“保值升值”,听之任之。——譬如一般生存无虞之人,还想方设法都不让自己的财物,只以货币的形式存在哩。谈了这么些,归根结蒂仍是休要过分以此为意,一切随缘才好。另,谈艺谈及于此,当然是既不高尚也不高雅;不过,自觉得这又确是一个艺者,尤其是今世的艺者,必须得面对的现实问题。不知读者诸君以为然否。


…………………………

附:曾经发布过之旧文一篇——

·艺文人士身后之名与其在世功名或浮名皆无关·

幼少时,不明何以李绅、令狐楚与吕公著等辈,同为唐宋诗人,其在世时之身份煊赫,竟高于李太白、杜工部与苏东坡等明摆着如文化仙圣一般的人物。依当时之见,好象这拜官封爵,也该是以其文化贡献或才华高低(特别又还是为后世所真正认定者)为准似的。所见之幼稚,自不消说了。孰料当今现实情形之可笑,居然令当时之见可得一崭新注脚。君不见,诸如作协、美协、书协及其他各种与文化艺术甚或科技知识等相关之团伙圈界,莫不尽以职高一级,则便似才艺识技之“声望”皆已压盖过属下;且是这属下中的大批人,也渐渐惯于“在学术上”仰视其上司了。此内中所含,不论是无奈、可哀或竟直接便是劣根奴性,相信读者诸君自有评判,亦不消吾辈在这儿作甚认定。这儿要说的却同样也简单:一切才识技艺之高下精疏,其实哪可能以执之者所任行政职务为评判准则,原本便该是以这才识技艺本身说话,尤其又是,我们所处的这个时代,一切的一切,被弄颠倒或至少是弄得不明不白了的,真的已是太多,太多……
此既曰谈艺,便排开别的,还是全凭艺文作品说话。但问题恰在于,艺文作品本身的价值认定——非附加价值,单指其艺术或文学水准自身——确实是需要相当一段时期,这甚至是超过了艺文人士本身存世期的这么一个时段。既如此,艺者在世时,受了诸多因素影响,或反是无关之人评议,必才相对公正。有关,则仰畏者,或有求者,当然也包括与之相亲爱者,多易及于溢美;另怀不同心情之相熟人士,则又会有其各种相应表现,——而除去其间的心怀磊落与识见清明者,往往是最难对艺者既有之些许声名(当此时,即姑且视之为“浮名”罢)予以承认。
进而又有一说。本来,尘世中任何真正不涉“有为而留名”事之人,各有其生活方式,皆属正常。然偏有那既不涉其事、又喜“站立干岸边”纠缠于此说三道四者,则其心理动机,不能不令人有思。人,即使做事,当然也未必成功。但,别人做此类事能感自足便罢,成功与否,毕竟与尔何干。而其如若成功及成功之大与小,则也只可能是以其作品最终为有识之士之认可度为准则。至于要说,这成功必须是以作者在世之日能够享荣爵获实利方才算数,则吾无语矣。只是想来这也十分正常。不然,又何以有“人生观差异”一说哉!
人生在世,一般不过短短数十年,真如白驹过隙,此固不必论矣。而作何面对这数十年时间,欲一己有所作为与否,当然只能是各随其意。这原本没甚对与错之别,说白了,皆是各自之生存选择权利。但可笑的是,还是有那般人,偏偏喜在此等无谓之事上死较高下,——且此仍并非是为事者对不为事者滥加评说、却还是不为事者对为事者以“心执不智”目之。当然,退一步说,人得能于桃源般境地中悠然自得一世,肯定是好。但其亦必须得辛苦劳作以谋生存才行。又,倘是仅将存活于衣食无忧与一无所求状态下的人,便尽以陶渊明视之,亦堪称误甚。五柳先生迥别于同乡芸芸中人者,在于其心志之高洁,尤其是在于能以朴美之诗文,述此高洁之心志连同耳濡目染之一切值得讴歌之物事。彼倘无此为也,不过乃一湮灭于茫茫史海之普通辞官田舍翁而已,又何能令后世之人知晓,且将其类比说事。故尔,归根结蒂,这人似亦还得有作有为,才行。而此“陶渊明式”之作为,自又与以艺文干谒俗世乃至权贵而求眼前区区实利之作为天差地别。对此,相信一切有目者悉可睹、有心者皆能识焉。
回归于本文题旨:艺文之人,即使旷达如陶公辈,最终也是以其实在之作为,在这过往之世,留下清名。此名也,何干“彭泽宰”官阶之大小,唯以其本身品质格调,震摄征服后辈人心。与“物”并提,彼固亦称“虚”;而就其荣誉自身言之,则委是沉沉甸甸、实实在在,又何虚浮之有?




《达人谈艺》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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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10-25 10:48:15 | 显示全部楼层
·杂言数篇·

    ——箧内旧文,大约得于2016年前后,内中或有当时已发布于不同场合者。今一总拟题贴上。

江南达者 童山雷

观“85美术”三十周年回顾会略感

此事之兴起,首要意义似在于:乃是久锢之心的初醒,个性意识的萌发,不满于数十年来一以贯之的正统腔调而骤然发出的呼嘘呐喊。从温和方面说,自此即开始了“多元化”之探索;更为实质性地看,打这儿起,草泽之间,便有了无数与“官军”对垒的“山寨”——而这并非近乎于现今所谓“山寨版”之意、却倒真有些“替天行道”的意思。


关于“观念艺术”及吾人对绘画艺术的态度

绘画中或蕴含观念。但观念岂等于绘画。现当代画坛,观念艺术盛行,至有入玄学、诡辩一道者。斗机锋、强词夺理怎可混淆绘画艺术本身。今世也,纵有“土豪”与“洋豪”挟重金于此间为既浑之水推波助澜,然则绘画就是绘画,焉为其他。即或退后一步,造型艺术未可限制表达手法,而绘画,却必须基本得是用手“画”成的。吾一向认为,画,乃画者以心血浇灌出的花。此“画”,即“花”,不消说了。而“心血”中,自含画者之艺术观念;至若“浇灌”,这过程,则定当为踏踏实实之挥手劳作,亦即“画画儿”也,不行此事,焉称“画者”。如此简单明白之概念,不幸却被人间拆滥污者弄得神乎其神,再加之金钱势力之介入,故尔真是“偏份搞成了正份”。固然,类似“便溺之器”亦可于今世被视作艺术创造与阐释乃值重金,这般颓势,吾辈确无力量阻止;但,寸心坚拒之,人也甘愿独守“冷庙”而窃笑之,总可罢……


附:

我之为艺意态

景仰然非直袭而唯扬弃古典艺术,认同与爱好并介入于近现代艺术,关注亦理解却不跟踵于当代及所谓后现代艺术。或换言之:仰止于古典殿堂前,置身于近现代队列,伫足在现当代圈外。
致力用心五十年,虽居草野,亦觉可以平视今之艺海文滩。毕己事,每常潜入古今中外艺林细细体味各家各派之艺,也尝精心挑选出数人刻意研习。其时也,精魄膜拜而神志清醒,唯思:当作何为,方可避免死在这株株巨树之下。与此同时,却又遥遥地对一切行于不同艺路但确具造诣之士,默怀敬重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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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某论坛总版

拜读先生数篇相关之大作。先生持客观心态,对毛体书法分析入微,有理有据,不能不令人颔首有思。吾意:毛书秉文,尚气,恃才,率性,因得其势之长;而却毕竟相对欠于扎实工夫,尤其感觉少了点沉敛与顿挫之意味,因而乃有先生所指之短。总之其须看一时一地具体发挥如何,不够稳定。于是遂有优劣差异较显之情形。不过公正地说,象《满江红·和郭沫若》这篇字,以诗词手稿论,还是作得蛮不错的。



《达人谈艺》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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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12-13 16:38:07 | 显示全部楼层
《达人谈艺》连载 54
此组文字得自2011年左右
今忙杂庶务中回眸一瞥,当日宁心静气,发古探幽,乃至于此!《达人谈艺》连载54
https://mp.weixin.qq.com/s?__biz ... cb40069d7abd5770#r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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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12-21 10:58:40 | 显示全部楼层
·艺者“圈养”与“野生”之我见·


    ——箧内旧文,大约得于2018年。


江南达者 童山雷


见网络中陈丹青先生“画家是‘圈养’的好还是‘野生’的好”论题,颇觉有意,并甚感与己志暗合。吾,久将一己视为脱离园苑之“荒原野树”,甚或径直便自视作逃离场圈而纯属“打敞放”及至于回复野性之“走山鸡”矣。关于“鸡”之自拟,有画与文为证:吾辈于二三十年前(上世纪九十年代初)即有《悠然世间反毛鸡》一画;且是十五年前,更有《风雨鸡鸣》这玄幻之长文,将其主旨进一步发挥。画儿已在此,画得怎么样不说了,其意则是铁定不移的。文却太长,不可能引用,倘有兴趣的读者,不妨在网络中试搜题名,看能否还可找到一读。说实在话,那文中旨意,咱想想都觉真是有些意思。“为鸡”不但“变野”而回归山中,且本身还长着一身令原主人看着就不爽的“反毛”(翻毛),这所蕴之味,自是不消说了。还就顺此话题说事吧:“鸡场之鸡”或许本身品种优良,但经主人统一喂饲,恐未免便致特征消减乃至种性退化;倘拟之于艺者,当然更须是得以不拂其主之意为“立身前提”了。“越出栅栏之鸡”则不然。既然不消谁来喂养,也就不用看谁脸色行事。或许其亦因觅食不易而瘦骨嶙峋,更或又因其毕竟与各物类和光同尘于这大千世界而致表面看不出有甚优异,但终究逍遥自在于天地间,个性之张扬,堪称是了无约束,所以那本质之品性,势必就是与家养之物大不一样的。即使是有谁看了它觉着不大顺眼,毕竟它也碍不着谁,大可相互“不卵视”(巴渝之粗俗土话,在此人皆可推测其意)的。好吧,此借着谈艺,绰着陈丹青先生的话头,另行生发了一下,也并无“恶搞”之意,只或是贻笑或见厌于庙堂内之高雅人士了。告罪告罪……


悠然世间反毛鸡.jpg
发帖时另附:


吾国艺界之现实是:数十年前,当一切尚且还不在最基本之正常状态时,一个人,倘因自身之外的任何缘故,被排斥在“圈子”或“主流社会”之外,那么,一般来说,他便永远都只在那之外了。而这人要是甚为“主动迫切”地想要“向上靠拢”哩,或许,也还有个“沾边挂角”的“外围”之位可赏赐与他;然如若在此情况下,这人自己还“不识相”,偏偏要特立独行,则其事更何须言说矣。




《达人谈艺》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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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1-10 11:03:37 | 显示全部楼层
·达者论画兼论当今中国画坛两“大家”·

    ——辑箧内三则旧文并共拟标题

江南达者 童山雷


画可有土气,但不可有俗气;可有霸气,但不可有恶气;可有生涩气,但不可有燥辣气;可有悲情气,但不可有苦逼气;可有甜美气,但不可有狐媚气;可具备时代气,但不可沾染时髦气;可固守文雅气,但不可执于迂腐气;可寻觅异域气,但不可溺入鬼怪气;可暗显圣哲气,但不可明示玄学气。


范十翼艺文之论,非无识见;唯惜自身画中似体现不够,乃至一生画作,多类于古典文学读物中之插画,且尤因“流水线”般粗制滥作而自毁其格。书法则似于习字本中般字字排列,如予圈点,亦尚可及格耳。为人则于世间大受诟詈。事关有无及公正与否,此不宜人云亦云了。但以明处事例言之:其去国归国之事,殊可受来自左右双方之指责;纵使其后来出手豪绰,地震大灾中捐款数以千万计,似也并未真正挽回颜面。唯独如此这般,却在三二十年间“横行”于国朝艺术市场,此真称咄咄怪事。有传言谓军队将官升迁,其作乃为礼中佳品。是果因其人与艺,恰与当今国内现状两相契合欤?

      ——偶于微信帖中见相关之文有感


评龙瑞画作

本人于此帖中直言批评国朝体制内“艺术官员”画作。若其只是“平头百姓”,咱的言语或许还温和些,但这社会既认为其代表“高水平”,咱也就不会客气了。象这类相对纯粹的艺术中,什么叫做“好”,一定得有几个最基本的标准:1、潜在之文化性情;2、灵动之气韵;3、或基于现实体验以作严肃而又可观之出新;4、或坚守绍述传统而毕显其精湛之技艺。其既然于此四者中并无任一特出之处,那么,“好”,又从何而来?——再次强调一点:在达某心目中,只有文化艺术水准本身之高下,没有“操弄者”身份之贵贱;而且,唯其“贵”,当然就应该更“高”,因为“高贵”与“下贱”,一旦颠倒,事情真的便是格外可笑……


《达人谈艺》片段


精研艺术,细品人生。
见悖于当世,遂求诸永恒。
 楼主| 发表于 2020-2-13 12:25:35 | 显示全部楼层
由此及彼联想……
  近日几组由日本人在援华物资包装上提到的中国古典诗词或文句,引发国人对自身缺失传统高雅文化的惊叹乃至羞愧。就全社会情况看,这方面已远逊于人,当然是实情。的确,好多年以来,国人精神中,大有由“现实”渐向粗鄙、俚俗、市井进而市侩及至委琐化之趋势。而书写用语(首先在网络习惯性用语方面、次则波及纸媒等)的极随意与不规范,更加重了这种情况。但现在的问题,却决不是单纯提倡“附庸风雅”或一味回归传统所可解决的。窃以为,仍当以现代思维、世界基本潮流为基底,吸取固有文明、文化及艺文传统中精美典雅与真、善部分,然又摒弃其暗黑之纲常与法、术连同处世之“老滑”等部分,乃逐渐形成一种新丽之人文交流风习,方称妙可。回观日本社会,实际上亦小类于此:取法近现代西方、同时较妥善地保留与发扬光大东方(包括其自有与中国历代影响)的所有好的东西,久之已然势同另成一文化体系……这肯定也非是易事了;唯愿我国民意识及此,努力于此!
 楼主| 发表于 2020-2-22 20:22:15 | 显示全部楼层
《达人谈艺》连载 56
   2020-02-22 12:06 星期六
节年久已过完。尽管疫情影响、且是一己响应号召“禁足‘存身保家延族护国不危害全人类’”,亦终以“无用书生”之故,于危局本身并没更大关系,至多不过时时关注而已。因此,咱这“蜕心堂”之“艺文活计”,该照常“开工”,总是得开的……



https://mp.weixin.qq.com/s?__biz ... cb40069d7abd5770#rd
 楼主| 发表于 2020-2-23 20:54:04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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