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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山好汉的后现代生活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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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9-14 17:48:11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一个对古典名著解构的人是谁?这个问题似乎难以解答:周星驰的《大话西游》肯定是,但绝对不是第一个;要深究起来,歌德的浮士德、许仲琳的《封神演义》也全都是。如果按照牛顿那句被引用得快滥大街的“站在名人肩头看得更远”的逻辑,《三国演义》无非是站在《三国志》肩上,《水浒传》是站在《大宋宣和遗事》的肩上,而《西游记》似乎也是基于《大唐西域记》而创作的一部玄幻文学作品。

2003年王小山出版了《亲爱的死鬼》,将四大名著的“蛋壳”都打碎,接着放到一起来炒、煎、炖、炸。所以,吕布死后五百年出世为白龙马、林黛玉是林冲的女儿、唐僧是关羽的秘书、秦琼在麦城救了关公、武大郎是贾府的邻居……

然而对于2012年光明日报出版社出版的辛可《逼下梁山》,从表面来看是在说梁山泊旧事,其实质无疑是对古今中外的政治生活、社会生活的一种扭曲的解读。诚如亚里士多德所说“人是天生的政治动物”,古今中外莫不如是,古今中外的政治运作机理无不同理。对《水浒传》及它所代表、衍生的水浒文化的解读,历史上向来不少,即便是在它刚刚诞生的时候,就有人笑言,水浒说的其实是元末明初的事。当下最普遍的说法,无疑还停留在上个世纪流行的“阶级斗争说”上。有意思的是,在《逼下梁山》里,这种说法也普遍存在,但往往是个引子或由头而已,作者话锋一转,矛头立即转到了更加宽广更加幽暗的地方。刚开头的时候你以为辛可是要开个卢梭式的话题,结果他却说到狄德罗的道上去了:刚刚还在说柴进和高廉的新旧政治阶级之争,话头一变,说到了“毒翅效应”,接着洋洋洒洒地说起了上层官僚体系和边缘化的小生产者群体。

这本书的作者辛可,男性,混迹于京城,腾挪于文学创作与历史研究之间,据说被不少圈内人捧为“王小波最得力门下走狗”。他的作品字里行间明显透漏着王小波式的残酷的诙谐与犀利,门下走狗是一定的,是否最得力不得而知,反正王小波早就翘辫子了,他无法从九泉之下穿越回来证实。辛可在解构名著方面有“前科”,此前出版过《唐僧写给观音的36封信》。正是这本演绎《西游记》的作品,使他在不少读书人那里赢得了牛*逼的口碑。辛可写《逼下梁山》,说是“立足于娱乐”,但明眼人一看就是他惯使的障眼法,其实和他的前一本书一样,是想兜售一些自以为深刻但却无法见阳光的东西。从前人们对《水浒传》的惯性理解是“逼上梁山”,但他另辟蹊径,把对《水浒传》解读的重心逆变为“逼下梁山”,于是光这个《逼下梁山》的书名,就带来阅读上的突兀感。但无论“逼上”还是“逼下”,无外乎是专*制权力浇育的“逼文化”的一体两面,就像硬币的两面都代表着一个东西——财富。

在辛可的眼里,水浒的原著算不上好文章:至少“无论如何,江湖义气始终不能取代仁义道德,不管前者如何感天动地,后者如何虚伪不堪”;而且“太啰嗦,废话太多,塞满了各种无聊的诗词歌赋以及毫无价值的细节描写”。辛可尤为毒辣的是,站在现代人的角度,把充满传奇色彩的所谓梁山好汉们还原成一堆乌合之众,把梁山的造*反事业做厚黑学的解构阅读。于是,流传数百年的人文经典被解构成一株大毒草。

所以,我宁愿把在这样的“怨言”之下写出来的《逼下梁山》理解为一种阅读状态的解放,毕竟,还有那么多的人认为读《水浒》是在读“文言文”。我们大可以把读《逼下梁山》看成是去发现草丛间的毒花毒刺,其它的收获无疑是打草搂兔子,大可不必去管它。

所以,一打开《逼下梁山》,人们读到的是“宋江哥哥死了。他干瘦的躯体摆放在名贵的棺木里,穿着楚州安抚使的官服,脸上扑着粉,或者还抹了口红。至于嘴里塞的那个紫色石头,我不知道是什么玩意。”这种简洁干净的叙述,的确有点经典的味道。关于宋江哥哥追悼会的叙述桥段,那种机巧的黑色幽默,显然是以戏讽的姿态向电影《大腕》致敬。而通篇的叙述者,被有意设置为108将之外的一个被隐藏的梁山好汉羊二。羊二哥是谁?羊二哥是高俅的女婿,是梁山上的第一富人,是身为双面间谍的梁山情报头子,是渴望成为足球天王而不可得的烂人,够欢乐吧?

从某个角度来看,解构古典名著实在算不上多么值得惊讶。名著固然是名著,但放在曾经的时代里,也许并不见得如此伟岸,遥不可及。例如柳永的词,联系当年的盛况,和现在的流行歌手周杰伦也没太多区别。周杰伦曾经自比肖邦,而细细想想,肖邦在演奏会上秉烛装忧郁、或者和乔治桑玩姐弟恋。这些,生活在当下社会的周杰伦似乎全都玩过。

早在辛可的《逼下梁山》问世很久很久以前,《金瓶梅》就是《水浒传》的再创作呢。当代人对名著的演绎,也出了不少好作品。辛可对《西游记》《水浒传》的再创作(看这架势,辛可应该是会把“四大名著”剩下的《三国演义》《红楼梦》也玩一遍的),既非空前,也不会绝后。无论大话、戏说,还是水煮、油炸,抑或来点小清新,对名著特别是在传统文化占有特殊地位的“四大名著”的演绎解读,看来是一场没完没了的游戏。辛可,这个忧郁得有点神经质的大男孩,不过是其中的一个游戏高手而已。当然,21世纪的世界太胡闹花哨,我们有理由把所有对名著的解构当成嬉笑怒骂,请原谅我把俏皮的戏谑曲听成了庄严的协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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