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10日，路遇，还是路遇》

青鸟

《蚂蚁与大象》之一
    在人迹攘攘的大街上被人喊住，是一件舒心事儿，尤其是喊你的这个人比较有趣，而你又把和他谈话视为有趣的事儿的时候。这个时候，你觉得阳光懒懒地照着，身心通泰，很美，很美；要是来得及，你愿意往周遭看一圈儿，有趣的人儿和向往有趣的人在一起，该引来无数目光吧？遗憾的是没有：你没有时间和心情往周围转那么一转，即使转了，也没有包围的目光。因为，什么也没有。
    你想不到在这儿遇到他。有好几个月了吧，你不见他。当然你时不时地记起他，你还欠着他的一场酒呢，海口已经夸下，酒桌儿却不知道放在何处。不过他并不在乎，所以你也不在乎。
    他的脸色较你想象的要好。这让你很开心。想不到的好事儿，总是让人开心。通过网络通过朋友通过这样那样的途径，你知道他现在是“春天园子里的一颗苦艾”，你听见他一次次描叙“这个春天和我们的生活”之间的种种纠缠，你看见他“如墨的夜里，坐在自家的阳台上，思来想去”，你明白他的如意他的不如意。他的那些琐碎的烦恼也在琐碎并烦恼着你。
    你好。真巧。买了几本书：《散文选刊》、《收获》。没有课，就写些文字或者读书。已经吃过了。你的，小灵通？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问清，然后拨过来。“通了。”你笑着。是通了，感觉到了。你还感觉到，春风暖暖地吹着，河水在快乐地解冻，树上的花骨朵儿在悄悄地动。从冬天开往春天的道路，已经通了。
    没有来得及过多地寒暄。一个身影和另一个身影平淡地分开。一声问候，另一声问候，道别。你看着眼镜后面的那个熟悉的有些狡黠的目光和笑容，闪成了一抹灿烂，隐没在熙熙攘攘的人流里。倏忽，不见。
    你的心却留在了原处。
    你想，该去找找木斧，打一张崭新的酒桌了。现在，先把它安在彼此的心里。
       ［2004.3.10］